从“生如夏花般绚烂”到“平凡才是唯一答案”,人生的境遇让他唱出了不同的故事,但那就是他啊,由始至终的一个“他”,在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“我想好好写歌,我不祸害人。”
朴树原名“濮树”,父母是北大教授,从小在北大家属院长大。按照这样的成长轨迹,朴树应该会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但遇上音乐之后,他变得“不乖”了。
初中,他卖掉自己的游戏机报了培训班,决心学音乐;高中和朋友组了乐队,经常逃课到北大草坪弹琴;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在大二时候半路“出走”退学了!
后来,当朴树抱着吉他唱着自己写的《那些花儿》时,宋柯哭了……朴树原本只是想单纯地卖歌挣点小钱,却不料宋柯问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唱?”
1996年,朴树就这样加入了高晓松和宋柯的麦田。签约时,闹了个小乌龙,濮树的“濮”字写成了“朴”字,从此,濮树成为了朴树。
1999年,朴树推出专辑《我去2000》,一首《那些花儿》让他红遍大街小巷,在华语乐坛不那么景气的时候,普通歌手的专辑卖出十万张都要大书特书,他最巅峰的专辑卖出了50万张。
2003年推出《生如夏花》,问世一周,狂卖30万张,席卷各大音乐奖项,朴树更是火得一塌糊涂,演出身价跃居国内前三名,他成为了耀眼的“大明星”。
那时的朴树,把自己的热情都藏在了歌里,用高晓松的话来说,“朴树的创作靠的不是底蕴,而是燃烧自己。”而当他奋力燃烧自己,赢尽了鲜花和掌声之后,他开始迷惘了。
当时红遍大江南北的他接到了春晚的邀请,他被打扮漂亮,去跟大家彩排,去了才知道要假唱,那瞬间朴树崩溃了,然后转身离开。
公司疯了,打爆他电话,他就说不想去。结果公司负责人说:你知道多少人在等你一个人吗,你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。最后朴树去了,为了这句话。
他曾经说过,“电视上的明星们令人作呕。”但看看成为大明星的自己,不正在成为那些曾经自己讨厌的人吗?
被人捧得越高,离实地越远,朴树发现,那个曾经那么单纯喜欢音乐的少年,身影似乎渐行渐远了。被大势挟着走,朴树越感痛苦,他经常在半夜偷哭:“我瞧不起我自己。”后来,他得了抑郁症。
2009年,朴树和麦田合约到期了,朴树“我真的松了口气。够了,我不要再过那种生活。我需要一整段时间来搞清楚,我到底想要什么,要干嘛”。
他没有续约,选择了默默离开观众的焦点。
在那几年里,他的生命像是来了一场坏天气,没有人知道朴树和这个世界较劲了多少次。他疯狂读书,写日记,甚至读金刚经。
终于他选择了和世界和解,这世界不是他一个人的,但谁也无法阻挡他在这个不如意的世界里坚守自己。
于是,他重新拾起吉他,写歌,组乐队。2014年,韩寒找到朴树,让他为电影《后会无期》写首歌。影片的最后,当人们听到那个略带沧桑感的声音在倔强地唱着:
“
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,也穿过人山人海;
我曾经拥有着一切,转眼都飘散如烟
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
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
”
听过朴树的人,眼眶都热了。出走半生,归来仍少年,那个喜欢音乐的少年,回来了。
2015年,朴树推出新专辑《好好地》,时隔12年,他的歌又火了,朋友圈又被朴树的歌刷屏。
归来的朴树,尽管不再年少,却依然保持着他难得的天真和热诚。
他依然容易感动,在《大事发声》的录音现场,当他唱起那首他曾经认为“能写出这样的歌,死也值得”的《送别》,他像个孩子一般在哽咽哭泣。
他可以随便一件旧衬衫,迷彩短裤,骑着小电驴就出门了。
他穷,但是他“穷大方”,为了让兄弟过个好年,他会跑他以前不喜欢的商演;为了给乐队兄弟治病,他甚至愿意卖身签合约……
他上综艺,主持人问他怎么想到上节目,他实诚地说“需要钱”。
至今没有房产的他,说自己唯一的幻想就是买下现在租的房子。
尽管已经穷到要借钱,但他也依然保持自己的那点“任性”。一个汽车公司,请朴树唱年会,开了一个非常高的价钱。朴树说:“不行!”理由是“不能带乐队”。
对于他喜欢的东西,他可以不计报酬,“我喜欢侯孝贤,喜欢他的工作态度。”在给《刺客聂隐娘》配歌时,他爽快答应了,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点钱。
他自己曾说,他不愿意去迎合谁,也不愿意配合这个世界。沉寂归来的朴树,接受了自己的平凡,却仍然在平凡中坚守着自己的那点“孤傲”。
很喜欢哥哥张国荣唱的,“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”
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朴树,没有哪种颜色比灰色更恰当了。在人们论对错,分黑白时,他逗留在不将就的灰色地带。
也许,与世界初次见面,也许我们都曾意气风发,只是在发现这世界并不如想象般美好后,我们会抹上“保护色”顺应生存,但生存之后呢?别忘记自己是谁,别忘了保护色之下本属于我们的“本色”
。
▼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